“是。”商錦瀟連忙點頭,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方才那一瞬,他竟然害怕四叔會看上那小姑娘。
真是見了鬼了。
商序拿了手串,離開了商家。
第二天。
鹿予之一瘸一拐地回到房間,剛給手機充上電,就收到了汀蘭苑的消息,說她那單的客人取消定制了。
賠償總款的一半。
鹿予之盯着手機界面上的消息,眸色微閃。
預料之中。
商序要是這麼好接近,就不是商序了。
*
飯桌上,沈書宜老生常談地說起孩子的問題:“人家老宋家,孫子都四五個了,錦瀟,你抓點緊。”
商秉謙目不斜視地盯着手裏的報紙,仿佛什麼都沒聽到。
寧暖暖捏緊了手裏的湯勺,攪着燕窩的手微微攥緊。
商錦瀟在桌下不動聲色地安撫了她一下,對沈書宜說:“媽,我這還不急呢。”
沈書宜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急,你要是急能等到現在還沒抱上孩子嗎?”
“你媽我急!”
商錦瀟眸色微閃:“我知道了。”
鹿予之安靜地吃着早餐,盡量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商錦瀟瞟了她一眼,又對沈書宜說:“你有空也該催催錦鬱,他可到現在還沒結婚呢。”
沈書宜瞪了他一眼:“錦鬱現在才24歲,急什麼?”
“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非要去娛樂圈闖,談個戀愛就跟要毀了他事業似的。”
商秉謙難得嘴,冷哼一聲放下平板上的財經報:“如果談個戀愛就能毀了他的事業,那倒不錯。”
他們這種家族,商錦鬱進娛樂圈發展,年紀輕輕混成了三棲影帝,也一樣是給家裏蒙羞。
沈書宜跟着點頭:“也是,成裏沒個影,上午在滬市,下午就跑去海市了,大半夜又說在哪個犄角旮旯的鄉下滾泥坑拍戲,受那個罪做什麼?”
“還不如早點回來幫你,也省得你這麼累,生孩子的功夫都沒有。”
商錦瀟見戰火沒能轉移成功,也沒再吱聲了。
只有鹿予之知道,商錦鬱會入娛樂圈,離開家裏,不過都是因爲他對寧暖暖那點隱匿到見不得人的心思而已。
晚飯過後。
商錦瀟回了書房處理工作,寧暖暖也上了樓。
沈書宜見狀,讓人洗了個果盤,“小鹿,你把果盤給錦瀟送過去。”
鹿予之臉上露出怯然之色:“啊……我嗎?”
沈書宜將果盤塞到她手裏:“就說我讓的,他不會怎麼你。”
鹿予之被強迫着端着果盤上了二樓,敲門進了書房。
商錦瀟專心盯着電腦屏幕上的文件,鼻尖飄來一陣幽寧清雅的香氣,他才抬頭。
看到是她,他眉心驟然壓下:“怎麼是你?”
鹿予之局促地放下果盤,又後退兩步,盡量讓自己離他遠點:“是夫人讓我來的。”
她穿着軟糯的居家服,大熱天還是長袖長褲子,只露出一截纖細的脖子。
乖乖糯糯的,像個小孩似的。
明明是和寧暖暖極爲相似的臉,卻格外的溫順又柔軟。
就像是……
剛被接到商家的寧暖暖。
乖巧、怯生生的,膽小又瘦弱,惹人憐愛得要命。
和後來接管公司開始工作以後的霸道強勢截然不同。
商錦瀟壓抑在心底那些惡劣因子和凶狠暴戾又開始蠢蠢欲動個。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鹿予之的手腕將人粗暴地扯過來。
鹿予之重心不穩,被扯得撲倒在他腿邊,疼得小臉慘白,茶色的眼睛裏頓時漫起淚水。
商錦瀟說不上來這種身心舒坦的感覺從何而來。
“疼……手……”鹿予之受不住,眼淚頓時砸了下來,可憐又無助地朝他投去求饒的眼神。
如同被困在死角裏的小幼獸,驚恐又膽怯地望着人。
對於心中藏滿壓抑和暴戾的人來說,這種眼神無疑是最佳的催化劑。
商錦瀟厭惡地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向自己:“新學的招數?”
“大夏天的故意包裹這麼嚴實,玩欲擒故縱?碰一下就掉眼淚,你的眼淚也太廉價了。”
鹿予之下意識地想要掙扎,發現掙脫不開後索性擺爛了:“不是的……是空調開得很低,我的手腳很冰,所以才穿了長袖和長褲子。”
“我哭是因爲手扭傷了,你按到了我的傷……”
鑽心的疼從手腕處源源不斷地傳來。
這傷還是之前她在香蘭山的時候扭到的。
扭傷不容易好,她也不好意思再去沈知淮那裏上藥,就一直擺爛拖着。
商錦瀟擼起她的袖子,果然看到手腕處有個扭傷,紅腫了一片。
他嗤笑一聲,非但沒有鬆手,反而越用力地扣住她的手腕,大拇指在她紅腫的地方用力按壓摩挲着。
鹿予之疼得眼淚又掉出來,另一只手下意識地拍打他:“疼……鬆開!”
但商錦瀟人高馬大的,即便是小手臂上也有流暢的肌肉線條,稍稍用力,手臂上青筋畢露。
足見其力量之大,遠非她能撼動。
她腦中又倏地想起小說裏的橋段。
【商錦瀟天生欲望比旁人強烈,又有着一副極爲強悍的軀體,平常沒少鍛煉。
即便是寧暖暖做好了充分的身心準備,每次依然會被他的強悍弄暈過去。
他解不了渴,便會在安置好寧暖暖後,轉而去隔壁房間。
那個房間裏放着他的小玩具。
只要他蒙上她的眼睛,把她當成他的暖暖,他就沒有背叛她。
並且他永遠不擔心會玩壞這個小玩具,因爲她一文不值,於他眼裏甚至不如他手邊用了幾年的鋼筆。】
鹿予之眸色微暗,鼓起勇氣仰頭看他,茶色的眼眸蕩漾着淚水,在燈光下猶如冰凍的酒杯裏盛着又濃又烈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輕輕在杯子裏晃動着。
吸引人去喝。
“大少爺,你放過我吧,真的很疼……”
商錦瀟不期然對上她的眼睛,心間那股癢意無端又漫了上來。
撓得他渾身不自在。
這雙眼睛實在漂亮極了。
他從未在任何人身上見過這樣漂亮的眼睛。
仿佛是上天的恩賜。
多看一眼,靈魂都跟着在顫動。
叫囂着想要親吻她,占有她,親手將無法紓解的欲念刻進這雙眼睛裏,讓它變得朦朧,空曠,染上和他一樣肮髒的顏色。
等他回過神來時,人已經俯身想要吻過去。
鹿予之下意識往後仰,躲開了他的動作。
商錦瀟瞬間回過神來,心底的厭惡和排斥瞬間排山倒海似的蓋過了那抹震顫。
他本想鬆開,可在看到她敢躲開時,心底壓抑着的惡劣和欲念再次冒頭。
她是家裏爲他準備的禮物。
他隨時有權利把這個禮物拆開。
他這樣想着,強勢扣住她的後腦勺想要吻上去。
“錦瀟,你幫我看看這個標書,我總覺得還不夠好……”
寧暖暖突然推門進來。
鹿予之嚇得像只狡黠的小兔子,瞬間竄進了他的辦公桌底下。
“咚”的一聲,他聽到了她腦袋磕到桌子的動靜。
還挺響。
商錦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