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兩個人收拾妥當出門時,華天乙已經坐在客棧大堂喝茶。
謝小乙和華素問立刻上前行禮。
華天乙抬眼看過二人,目光在華素問略帶局促的神色上頓了頓。
“王保長那邊的藥材該備妥了,走。去看看藥方作用如何。”
謝小乙躬身應是,華素問則紅着臉低着頭,跟在師父身後快步出了客棧。
三人趕到疫館時,院子裏已經擠滿了病患,王保長正領着幾個夥計忙前忙後,見他們來,立刻迎上來。
“華神醫,您來了!藥材按您給的方子都配齊了,熬藥的大鍋支了三口,就是井裏的解藥還得您掌眼。”
華天乙點點頭,徑直走向藥堆。
華素問則熟門熟路地拎起藥秤,謝小乙也挽着袖子幫忙分揀藥材。
就這樣,忙到辰時過半,三大鍋湯藥已經咕嘟咕嘟冒起熱氣,藥香彌漫了整個醫館。
衆患者只單單聞着藥香就感覺到一陣舒適,衆人不自禁地興奮起來。
“這藥香聞着就舒坦,華神醫的方子果然名不虛傳!”
“嗯嗯,這藥喝下去指定藥到病除,這下咱們可有救了!”
“老天爺,總算等來華神醫和兩位小神醫!”
王保長怕人多混亂,指揮着夥計將湯藥分發給排隊的病患。
華天乙則取了調好的解藥粉末,親自跟着去了鎮口的井邊,捏着藥粉均勻地撒入井水。
待藥粉入水,又命人用長竹竿在井水中攪動數圈,隨後又叮囑:
“按照此法在鎮中所有水井,每隔半投一次藥,每次一兩三錢,三後方能引用這些井中水。”
王保長手下哪敢不聽,紛紛點頭應是。
“青禾鎮”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衆人直到忙活到中午,病患才漸漸少了。
王保長爲華天乙師徒找了處院子休息,他師徒三人正要吃點糧,院牆外卻突然傳來一陣破風之聲!
“咻——”
數枚暗器破空而來,直取華天乙面門!
華天乙本就是一個會武功的神醫,當下手腕疾揮,想以袖子撞開暗器。
“師父!”謝小乙先行出手,腳下踩着“燕翻雲”的輕功步法,身形驚鴻一閃,瞬間掠到華天乙身前。
手腕翻轉,伸出二指夾住兩枚疾射而來的飛鏢。
另一只手大袖一甩,將剩下的暗器盡數掃落在地,動作淨利落,四品內力隱隱流轉,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
暴喝聲中,十餘條黑衣人影破牆而入,個個手持利刃,內力氣息在二三品之間,爲首之人目光陰毒,死死盯着謝小乙。
“小子,昨遠觀,探你氣息,你是三品修爲不易對付,所以我沒有對華天乙下手,但今天我們這裏聚集的人皆是二三品巔峰的修爲,你必死!”
原來這人昨暗中窺探,見華天乙到來,知道疫毒他必能解,本想出手結果了他。
但發現華天乙的徒弟,內力氣息已達三品,他沒把握勝過謝小乙,所以暗中發出信號,等來支援後才動手。
華素問哪裏見過這等陣仗,嚇得臉色發白,踉蹌着後退一步。
謝小乙一把扶住,將她護在身後:“師姐找地方躲好,別出來!”
黑衣人見狀,立刻分出幾人撲向華素問,刀光霍霍,直面門!
“休狂!”華天乙怒喝一聲,手腕一翻,數點寒星急射而出。
“啊!啊!”兩聲慘叫。
沖在最前的兩名黑衣人躲閃不及,被金中位,當即渾身僵硬,癱倒在地。
領頭刺客看出端倪,立刻提醒出聲:“這是‘滿天星辰’的手法,大家小心他的飛針。”
衆黑衣人見說,分散圍住那師徒三人,將刀擋在身前,刀法使的密不透風。
這樣一來華天乙的飛針就被遏制住了,幾把飛針發出,均是無功而返。
爲首的手見狀狂笑:
“華天乙,你‘滿天星辰’的飛針雖然厲害,卻沒用了,今你們師徒三人,全都得死!”
說着,他身旁一名手下縱身躍起,長刀挾着二品巔峰的內力,劈向華天乙面門!
謝小乙冷笑一聲,昨他確實是三品修爲。
但經過昨夜與華素問的“夜戰”後,他的修爲已經突破到四品,功力早已今非昔比!
見黑衣人的刀已經劈向師父,當即右手握拳,四品內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砰!”拳鋒與刀面相撞。
一聲悶響,爲首的手只覺一股磅礴的內力順着刀身涌來,虎口瞬間崩裂,長刀也脫手飛出。
謝小乙趁他手臂發麻,又在他口補了一拳。
“轟!”
黑衣人如遭重擊,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口噴鮮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所有黑衣人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四......四品修爲?!這怎麼可能!昨明明還是三品,怎麼一夜之間就突破了?!”
謝小乙活動了下手腕,看着一衆黑衣人,痞氣的笑:“山人自有妙計!”
話未落,身形如風,四品修爲加持下,速度快得驚人。
一名黑衣人揮刀砍來,謝小乙側身躲過,手掌“啪”的一聲拍在對方口,那人立刻被擊飛出去,口噴鮮血。
很顯然,二品的內力,在四品修爲面前,本不堪一擊!
華素問又驚又喜。
驚的是師弟武功如此厲害,面對數名二品巔峰的刺客還能遊刃有餘,這份實力遠超她的想象。
喜的是自家師弟這般厲害,不僅能護住師父和自己,更沒辜負她的一片癡情。
華天乙也是納罕,看着謝小乙的背影,眼中滿是詫異。
這徒弟謝莫的內力,怎麼精進得如此之快?
黑衣人首領更不淡定,見手下接二連三地被擊飛,眼珠子都紅了,扯着嗓子嘶吼:
“這小子很厲害,大家一起上!亂刀砍死他!”
剩下的黑衣人哪敢遲疑,當即合身撲上,刀光劍影瞬間將謝小乙團團圍住。
華素問躲在師父身後看得心都揪緊了,比她自己被圍攻都緊張。
“師弟小心!”
華天乙轉過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淡然一笑:“放心,謝莫不會有事的。”
華素問哪信?
師父說的雖然輕鬆,但師弟被圍攻卻是事實,師父就算想安慰自己也不應該是這個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