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勉強被長大又忽悠了過去。
小團子不再糾結此事。
卻也將強大二字記在了心裏。
秦申如看在眼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不免眼露感傷。
暴君他不是普通的父親。
他是姜姜的父親,也是這天下的君主。
所以他可以像一個普通的父親一般寵愛着姜姜,卻也有可能忽然厭棄。
伴君如伴虎。
姜姜......她應付的過來嗎?
該用什麼方法,加深姜姜在暴君心裏的地位呢......
姜渝還不知道親娘在盤算着要幫她爭寵。
落時分,她接到了一個令人心碎的旨意。
“吾女姜渝,機智聰慧,乖巧可人,特賜上書房入學,賞文房四寶兩套,錦緞十匹,玉石十件,珍寶若......平陽公主,快接旨吧。”
安德勝特地親自跑了一趟,絲毫沒有御前總管大太監的得意,笑眯眯的頗爲平易近人。
“恭喜公主殿下,公主入學的事情,陛下一向是不管的,您可是頭一個。”
就聯合陛下最親近的大皇子殿下,也不過是派了師傅教導,又何曾像這樣上心,連文房四寶都賞了下來。
安德勝笑呵呵的站在原地,接過了秦貴人遞來的荷包。
摸了摸裏面的分量,臉上笑得更加開心了些,也不免仔細打量了一下秦貴人。
對於這位秦貴人,他的印象也不是特別深刻。
傳聞中她的性子淡然如水,不喜參與後宮爭鬥,連宮殿都住在了那麼遠的地方。
不過今一看,這宮殿雖遠,卻勝在清靜。
秦貴人將這裏打理的井井有條,宮女太監又十分得體,想必也是心有成算之人。
就是不知道爲何,分明陛下如此寵愛平陽公主,卻好像忘記了公主的生母一般。
事到如今,都未能有所賞賜。
腦子裏轉了一圈,安德勝表面上沒有絲毫波動,又恭敬的彎了彎腰。
陛下自有陛下的安排。
不管如何。
如今平陽公主風頭正盛。
有這麼個尊貴的女兒在,就算秦貴人只是個宮女,他們都該好好敬着。
“公主,奴才告退了。”
姜渝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道聖旨,像是要把它看出個洞來。
她天生的過目不忘,從娘親那學了一些字。
大概能看懂聖旨。
盯着“機智聰慧,乖巧可人”八個字看了好一會,姜渝簡直懷疑這是壞蛋爹爹故意寫的。
一定是記了今天的仇!
想到自己從明天起,美好的童年就要結束了,小團子就有點想哭。
“母妃~”
委屈巴巴的抱上了母妃,小團子鼓起了肥嘟嘟小臉,可不樂意了。
她不想上學!
秦申如好笑的拍了拍小團子的腦袋。
柔聲安慰。
“也是有好處的,你看看你父皇給你送的那些寶貝,可值錢可值錢了,母妃只收五成好不好。”
小團子立馬精神了起來。
別的不說,暴君在給東西這方面還挺大方的。
大約也是擔心一下子把小團子惹急了,給的都是好東西。
絹緞是上好的明光緞,是蘇州那邊新進貢的東西,繡工精致,在陽光下散發着瑩瑩的光澤,就像是人魚的衣裙一般。
聽說一共才得了十多匹,這裏就有十匹。
【暴君在寵人方面,還真是不留餘力。】
其他的珍寶自然也是上好之物。
可最值得說的,就是那文房四寶。
有一套是用上好的玉做的,那筆杆上刻了竹子的形狀,綠玉清透,陽光照射下來,竟然還可透光。
最關鍵的是,它還是個縮小版的。
小團子一只小手也能拿下。
姜渝看到它就走不動道了,一只手拿着筆,一只手拿着綠玉硯台,笑出了八顆大牙。
秦申如搖了搖頭,很是無奈。
這小財迷的模樣......
到底是隨了誰呦~
皇帝賜下來的東西,秦申如也沒像她所說的那般拿五成,一個都沒動,全部都幫小團子收了起來。
從前小團子年紀還小,也沒什麼花費。
可這些子下來,暴君賞賜東西就不少了。
她尋思着,該給姜渝準備一個庫房,從現在開始攢家當。
這裏的母女因爲皇帝賞賜的東西,一個樂的不可開交,一個忙的不可開交。
而姜政此時也有些驚訝。
“一句話都沒有多問?”
安德勝恭敬的低下了頭,不敢隱瞞。
“是,奴才特地站在那等了一會兒,秦貴人一句話都沒有多問。”
他其實也覺得匪夷所思。
作爲御前的大太監,他沒少收受後宮嬪妃的打點。
有的希望他在皇帝面前說些好話的,有的希望他透漏些皇帝的消息的,有的只是想結個善緣的。
可無一例外,所有人都很關心他。
或者說關心他背後的皇帝。
可這秦貴人......卻很不一樣。
人盡皆知,平陽公主姜渝深受聖恩,陛下時有賞賜。
所有人都在猜測,秦貴人要靠着這個女兒一飛升天了。
可這些子下來,公主的寵愛依舊。
秦貴人卻沒得到絲毫好處,仍然只是一個正五品的貴人。
這實在太奇怪了。
甚至私下裏有些嬪妃已經在幸災樂禍,嘲諷秦貴人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推己及人。
若他是秦貴人,必定急的不行。
所以得了皇上的暗示,這次去宣旨,安德勝是親自去的。
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他願意給秦貴人示個好。
甚至在宣完旨後,他特地站在原地沒動,等着秦貴人問自己陛下的消息,再挑兩個能說的說了。
可等了半天。
都沒等到秦貴人的探尋。
他就像對此事毫不關心一般。
就連給他塞的那個荷包,都像是爲了完成任務而做的事情。
恭敬的將袖子裏的荷包遞了上去。
姜政接過,看到裏頭是張100兩的銀票,嗤了一聲。
“她還挺有錢。”
秦貴人出身寒微,秦國夫人與她關系又不算好,那是誰給她的銀子?
姜政懶在龍椅上,唇角微勾。
越發覺得攬芳閣的那母女倆都有趣極了。
女兒機靈活潑,讓人打心底裏喜歡。
做母妃卻更顯神秘。
好像還會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想到姜渝沒說完的那句話。
暴君頗有興致的撐起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