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女孩回過頭,露出一張滿是鮮血和泥土的臉。
她在求饒。
嘴巴一張一合,雖然聽不清,但夏知遙能讀懂那個口型。
“救命……求求你們……救命……”
沒有人在意她的哀求。
圍觀的人群甚至發出了更亢奮的笑聲。
牽狗的守衛咧嘴一笑,猛地鬆開了手中的鐵鏈。
“放!”
一聲令下。
兩條黑影瞬間撲向那個絕望的身影。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依然清晰地鑽進了夏知遙的耳膜。
女孩身上僅存的衣服瞬間被撕碎。
血肉橫飛。
兩條惡犬瘋狂地撕咬着,甩動着頭顱,將口中的獵物撕扯得支離破碎。
女孩起初還在瘋狂掙扎,哀嚎,試圖用雙手護住喉嚨。
但很快,她的聲音就弱了下去,掙扎變成了無意識的抽搐。
最後,只剩下惡犬撕咬皮肉和咀嚼骨頭的聲音。
咔嚓。
咔嚓。
那清脆的骨裂聲讓夏知遙整個人僵住了。
胃裏一陣抽搐。
“嘔——”
她猛地跳下木板床,沖到廁所邊,扶着牆壁吐得昏天黑地。
胃裏本來就沒有食物,吐出來的全是酸苦的黃疸水。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喉嚨辣地疼。
她渾身都在抖,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的聲響。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喂給了狗。
而周圍那些人,竟然在笑,還在爲那兩條狗加油助威。
夏知遙癱軟在地上。
她也會死嗎?
也會像那個女孩一樣,變成一堆爛肉,最後連骨頭都被狗嚼碎吞進肚子裏嗎?
夏知遙不敢想下去了。
如果剛才,被那個大佬看上了,或許都要比在這好一些。
哪怕是死在他手裏,也好過被這群畜生糟蹋完再喂狗。
可是他已經走了,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了。
夏知遙在恐懼和飢餓中沉沉睡去。
早上天剛亮。
門鎖被從外面打開。
一道強光射了進來,夏知遙下意識地抬手遮住眼睛。
一個身影逆着光站在門口,看不清面容,只覺得那輪廓比看守的男人要纖細一些。
那人走了進來,將一個木桶放在地上,動作很輕。
夏知遙的眼睛適應了光線,這才看清,來的是一個本地女人。
三十多歲的樣子,皮膚黝黑,神情麻木,穿着當地的筒裙。
她盛了一碗白米飯,飯上放了幾片菜葉,放在床板上。還有一整瓶未開封的礦泉水。
食物。
夏知遙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一把抓起那碗飯,顧不上燙,也顧不上髒,直接用手抓起飯團就往嘴裏塞。
她甚至來不及咀嚼,就囫圇吞了下去。
喉嚨被硬的米飯噎得生疼,她又趕緊擰開那瓶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
水流過涸的喉嚨,帶來一陣舒爽的刺痛。她活過來了。
那個女人就站在一邊,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狼吞虎咽。
“吃吧,這是你今天的份例。”女人的中文帶着濃重的口音,但能聽懂。
夏知遙三兩口吃完了飯,連碗底的最後一粒米都舔淨了。
她抬起頭,沙啞着問:“那些……之前和我一起的女孩,她們在哪?”
女人向門外的方向一擺頭,說:“有兩個好像昨晚送到巴爺房裏了。”
夏知遙的心猛地一沉。
女人繼續說:“剩下的,今天都要去走流程。”
“流程?”夏知遙抓住了這個陌生的詞,
“什麼流程?”
女人接着說道,“巴爺說你還有用,你不用去。”
這話不是答案,而是把她推向了更深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