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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心裂肺的痛苦傳來,蘇靜怡慘叫連連。
但比疼痛更可怕的,是內心的恐懼。
平時只是看一眼蛇,蘇靜怡都會嚇得渾身發顫,可現在,她渾身上下都爬滿了蛇。
“救命啊......傅長庚,求你了,救救我......”蘇靜怡拼盡全力的爬了起來,她把着池子的邊緣,然後沖傅長庚伸出手去,想讓傅長庚把她拉上去:“你不拉我上去的話,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傅長庚卻只是冷冰冰的丟過來五個字:“可柔在哪兒?”
蘇靜怡答不上來,於是傅長庚又一腳把她踹回了池子裏!
接下來,無論蘇靜怡怎麼拼命的往池子外面爬,傅長庚都會毫不留情的把她踹回池子裏。
最後,蘇靜怡實在沒了力氣,她就這樣在無盡的絕望和恐懼中,昏死了過去。
有那麼一個瞬間,蘇靜怡覺得自己真的死了。
她甚至也希望自己能真的死掉,因爲死了,就解脫了......
可她沒有死,再次睜開眼時,她又回到了熟悉的病房裏。
而傅長庚就守在她旁邊,他眼底一片烏青,人看起來也很憔悴,似乎已經守了蘇靜怡很多天了。
“靜怡,你終於醒了。”傅長庚說:“我已經查清楚真相了,不是你綁的可柔,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蘇靜怡冷眼看向傅長庚:“既然你已經查清楚真相了,那你告訴我,綁架我和葉可柔的人是誰?”
傅長庚卻移開了視線:“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經懲罰了那些人,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了。”
看着傅長庚回避的視線,蘇靜怡瞬間明白了。
傅長庚已經知道,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是葉可柔了。
畢竟,葉可柔的手段也沒多高明,如果傅長庚真的想查,不可能查不出來。
可查到了又如何呢?幕後主使如果是她的話,他就把她踹進蛇窩裏,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幕後主使一旦變成了葉可柔,他就高高抬起,輕輕放下,甚至舍不得訓斥葉可柔一聲......
“隨便吧。”蘇靜怡閉上了眼睛:“我累了,想休息了,你走吧。”
她的語氣很平靜,可不知道爲什麼,傅長庚卻感到了心慌。
他感覺自己正在失去些什麼,於是他緊緊握住了蘇靜怡的手:“靜怡,你爸爸的頭七已經過了,可以下葬了,不如趁着這個機會,我給你爸爸和哥哥一起辦一場追悼會吧?”
蘇靜怡身體明顯僵了僵,辦不辦追悼會是次要的,但她也許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救出她媽媽!
於是她抬頭看向了傅長庚:“既然是爲我爸爸和哥哥辦的追悼會,那我媽媽是不是應該參加?”
“當然。”傅長庚連忙答應道:“你放心,追悼會當天,我會帶着嶽母一起出席。”
很快便到了追悼會當天,傅長庚確實用心辦了,追悼會無比盛大,京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們全都出席了。
蘇靜怡看着擺在大廳正中間的兩口棺材,眼淚像洪水一般決了堤。
這時,傅長庚帶着蘇母走進了宴會廳。
母女倆見面,都是滿眼的淚水,蘇靜怡抱着母親哭道:“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愛錯了人,拖累了全家......”
蘇母卻搖搖頭:“靜怡,不是你的錯,是媽媽拖累了你......但這一切會在今天結束,我不會再讓傅長庚利用我來控你了。”
說完,蘇母突然猛的推開了蘇靜怡,然後她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一頭撞到了大廳正中間擺着的棺材上!
“媽!”蘇靜怡尖叫一聲,連忙沖過去抱住了母親:“媽你快醒醒,你不要嚇我......”
蘇母卻笑了,瀕死前,她強撐着最後一絲力氣道:“好孩子,別哭,媽媽死了,你就自由了。”
“離開傅長庚,好好活下去!”
蘇靜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媽,你不要說話了,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快來人啊!叫救護車!我媽媽受傷了......”
見狀,傅長庚立刻沖過來,想開車送蘇靜怡和蘇母去醫院。
可偏偏這時,葉可柔捂着心髒倒在了地上:“啊!我的心髒好痛!長庚哥哥救我......”
傅長庚一僵,他深深的看了蘇靜怡一眼,眼神裏明顯是有猶豫的。
可最後,他還是轉身跑向了葉可柔。
“傅長庚,別走,你回來!”蘇靜怡撕心裂肺的哭喊道:“葉可柔是裝的!她是裝的!”
可傅長庚卻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抱着葉可柔上了車。
蘇靜怡是坐傅長庚的車來的,她自己沒有開車,如今傅長庚開車走了,她只能抱着倒在血泊中的母親,不停的哀求衆人:“求求你們了,送我媽媽去醫院,我媽媽還有心跳,她還沒死......”
幸運的是,有好心人開車過來,送蘇靜怡和蘇母去了醫院。
可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等他們趕到醫院時,蘇母已經沒有了呼吸。
醫生一臉惋惜的說:“很抱歉,如果你們能早一點把病人送過來就好了,哪怕早五分鍾,病人興許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