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心舊物修復鋪的槐花燈剛熄,院子裏就飄起了油條的香氣。蘇清鳶站在灶台前,手裏翻着炸得金黃的油條,油星子濺在圍裙上,留下小小的黃斑——這圍裙是林辰昨天剛給她補的,針腳沿着邊緣縫了圈槐花紋,比新買的還精致。“快好了快好了!”她朝院外喊,“顧尋再催,油條就炸焦了!”
院門口傳來電動小摩托“突突”的聲響,顧尋的腦袋先探進來,頭盔上還沾着晨露,車筐裏裝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車把上綁着個新改裝的“筆陣探測器”,屏幕上亮着綠色的網格:“陸隊已經在山下等了!我這探測器昨晚調試到三點,專門測筆陣的墨痕波動,這波是裝備拉滿,細節直接拉滿!”他湊到灶台邊,吸了吸鼻子,“哇,清鳶姐的手藝越來越頂了,比老街口的早餐攤還香!”
蘇硯辭背着修復工具箱從裏屋出來,裏面除了總鎖碎片、守心硯、初心墨鬥,還多了個木盒——裝着剛磨好的初心墨,用蠟封了口,防止灑出來。林辰跟在後面,手裏提着個布包,裏面是蘇母當年用的“織墨針”,針尾刻着鏡社紋路:“筆祖廟的筆陣是‘墨絲筆陣’,用千年鬆煙墨汁混合記憶絲凝成,陣眼是筆祖筆的筆毫。清鳶的織技能對應陣眼的紋路,這織墨針能幫她定位。”他把針遞給蘇清鳶,“當年你媽媽就是用這針,幫老墨頭修過織墨機。”
衆人揣着油條、捧着豆漿往筆架山走,剛到山腳就看見陸折光的警用摩托車。他穿了件耐磨的登山服,腰間別着手銬和對講機,背包裏裝着急救包和登山繩:“局裏查了,域外記憶研究所的人昨晚有動靜,兩輛黑色越野車往筆架山方向開,估計是提前去蹲點了。”他把一副登山手套遞給蘇硯辭,“山路滑,戴上,筆祖廟在山頂,得爬四十分鍾。”
筆架山比想象中險峻,石階沿着山體蜿蜒向上,兩旁的鬆樹長得遮天蔽,樹影在石階上投下斑駁的碎光。空氣裏混着鬆針的清香和淡淡的墨香——顧尋說,這是筆祖廟的千年墨池散發的,越靠近山頂,墨香越濃。“探測器有反應了!”顧尋突然停下,探測器的屏幕上出現紅色的波紋,“前面五十米就是筆祖廟的入口,筆陣已經啓動了!”
轉過一道彎,筆祖廟的輪廓突然出現在眼前。廟門是青黑色的木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筆紋,門環是銅制的筆帽形狀,握在手裏冰涼。門楣上掛着塊牌匾,寫着“筆祖廟”三個字,是用篆體寫的,墨色深入木頭紋理,歷經百年還泛着光澤。“這字是筆祖親手寫的。”林辰伸手摸了摸牌匾,“當年你媽媽說,這字裏藏着‘筆者初心’,只有握着初心舊物的人,才能看見字裏的紋路。”
蘇硯辭剛把總鎖碎片貼在門環上,廟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裏面是條長長的甬道,兩側的牆壁上嵌着墨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各種毛筆的圖案,從甲骨文時期的石筆,到秦漢的毛筆,再到明清的湖筆,一路排到盡頭。“小心腳下!”陸折光突然拉住蘇硯辭,她腳下的石板突然亮起墨色的紋路,形成一個小小的筆鋒形狀,“是筆陣的外圍機關,踩錯就會觸發墨絲網。”
顧尋趕緊掏出筆陣探測器,屏幕上的網格突然變紅,標出安全路線:“走我畫的綠線!這石板下埋着墨汁囊,踩錯就會噴墨絲,被纏住就會陷入筆陣的幻覺!”他帶頭往前走,腳步精準地踩在綠色網格的節點上,“這波是技術流探路,跟着我走,絕對不踩雷!”
甬道盡頭是個開闊的大殿,正是筆祖廟的主殿。殿中央擺着個巨大的墨池,池裏的墨汁泛着淡淡的金光,千年不涸;墨池中央的石台上,着一支一人高的毛筆——正是筆祖筆,筆杆是深紫色的紫檀木,筆毫是雪白的,泛着微光,筆杆上刻着“筆祖之魂”四個字,正是蘇母筆記裏寫的樣子。
“小心!”林辰突然大喊一聲,大殿兩側的牆壁突然“咔嚓”作響,無數支毛筆從牆裏伸出來,筆尖對着衆人,墨汁在筆毫上凝聚,形成細細的墨絲,編織成一張巨大的網——正是墨絲筆陣。“這就是筆陣!”顧尋的探測器瘋狂報警,“陣眼在筆祖筆的筆毫上!清鳶姐,快用織墨針定位!”
蘇清鳶趕緊掏出織墨針,針尾的鏡社紋路突然亮起,指向筆祖筆的筆毫:“找到了!陣眼的紋路是‘同心織紋’,和老織嬸教我的織法一樣!”她舉起織墨針,針尖對着筆毫,“但墨絲太密了,我得靠近點才能織破!”陸折光立刻掏出槍,對準最前面的幾支毛筆:“我掩護你!小辭,用總鎖的光擋墨絲!顧尋,擾陣眼的波動!”
陸折光一槍打在最前面的毛筆上,毛筆“啪”的一聲斷成兩截,墨絲散落下來,落在地上冒着黑煙。蘇硯辭舉起總鎖碎片,金光形成一個光盾,擋住襲來的墨絲:“清鳶姐,快!”蘇清鳶趁機往前沖,織墨針在手裏轉了個圈,針尖勾住一墨絲,按照同心織紋的順序慢慢拉扯——墨絲像琴弦一樣震動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
“就是現在!”顧尋舉起筆陣探測器,按下擾鍵,探測器發出綠光,對準筆祖筆的筆毫,“擾陣眼波動!清鳶姐,順着紋路織!”蘇清鳶深吸一口氣,手指快速轉動,織墨針勾着墨絲來回穿梭,墨絲的紋路慢慢變得鬆散,原本密不透風的網,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缺口。“破了!”她大喊一聲,墨絲網“譁啦”一聲散開,變成無數墨滴,落進墨池裏。
就在這時,大殿的側門突然被踹開,五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沖進來,爲首的人戴着金絲眼鏡,手裏拿着個金屬裝置——正是域外記憶研究所的“記憶提取器”。“辛苦你們破了筆陣。”金絲眼鏡推了推眼鏡,嘴角掛着冷笑,“筆祖筆歸我們了!這可是能提取‘筆者初心’的寶貝,老板要建的記憶博物館,就缺這一件鎮館之寶!”
“就憑你們?”陸折光把蘇硯辭護在身後,掏出腰間的手銬,“域外人員非法進入文物保護單位,還想文物,跟我回局裏一趟!”金絲眼鏡揮了揮手,兩個男人掏出電擊棍沖過來,“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拿到筆祖筆,老板重重有賞!”
“看我的!”顧尋突然掏出個小型煙霧彈,扔在地上,綠色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這是“反記憶煙霧”,能擾提取器的信號。他趁機沖到墨池邊,用初心墨鬥碰了碰墨池裏的墨汁,墨鬥的指針突然轉了三圈,指向金絲眼鏡手裏的提取器:“這破玩意兒最怕初心墨!小辭,初心墨!”
蘇硯辭立刻打開木盒,掏出初心墨,用織墨針蘸了點,朝着提取器甩過去。墨汁落在提取器上,發出“滋啦”的聲響,屏幕瞬間黑屏,冒出黑煙。金絲眼鏡臉色一變:“我的提取器!”他剛要去撿,林辰突然沖過來,用織墨針勾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擰,金絲眼鏡疼得齜牙咧嘴:“你敢動我?我們老板不會放過你的!”
“放過我們?”林辰的眼神冷下來,“你們偷了多少初心舊物,破壞了多少人的記憶,現在還敢說放過?”他用的是沈墨教的擒拿術,手指一用力,金絲眼鏡的手腕“咔嚓”一聲響,“當年你老板死趙叔的賬,今天先討一點!”
陸折光和另外三個男人纏鬥在一起,他的登山服很耐磨,電擊棍打在上面沒什麼效果。他側身躲開一個男人的攻擊,順勢抓住他的胳膊,往旁邊一甩,男人“撲通”一聲摔進墨池裏,墨汁濺了滿臉。“就這點能耐?”陸折光拍了拍手,“還敢來搶筆祖筆,這波是送人頭都沒你們這麼積極!”
蘇清鳶也沒閒着,她撿起地上的斷毛筆,蘸了點初心墨,朝着剩下的兩個男人甩過去。墨汁落在他們的衣服上,形成淡淡的金光,兩人突然停下動作,眼神變得迷茫——初心墨讓他們看到了自己的初心,一個是想當畫家的年輕人,一個是想給女兒買畫筆的父親。“別打了……”想當畫家的男人放下電擊棍,“我不想再偷東西了……”
金絲眼鏡見勢不妙,從懷裏掏出個黑色的小球,往地上一扔,黑煙瞬間彌漫開來。等煙霧散了,他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個紙條:“筆祖筆我會再回來的!記憶博物館缺一不可!”陸折光撿起紙條,皺了皺眉:“他跑不遠,山下有同事守着,跑不了。”他走到蘇硯辭身邊,看着她手裏的筆祖筆,“沒事吧?沒受傷吧?”
蘇硯辭搖了搖頭,握住筆祖筆的筆杆,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總鎖碎片突然發燙,眼前閃過一段畫面——筆祖坐在石台前,手裏握着剛做好的毛筆,對弟子說:“筆者,心也。筆下的字,是心的影子;筆杆的紋,是初心的痕。丟了初心,筆就成了廢木。”畫面裏,筆祖把毛筆放在石台上,墨池裏的墨汁泛起金光,“守筆者,當守心。”
“這是筆祖的初心記憶!”林辰湊過來,看着筆祖筆的筆毫,“筆祖筆認主了!你看筆毫,泛着金光,和總鎖的光芒一樣!”他指着墨池邊的石碑,上面刻着“筆祖遺訓”:“筆祖筆,擇初心者而居,非心誠者,握之則墨枯。”
顧尋掏出筆陣探測器,對準筆祖筆,屏幕上顯示着強烈的綠光:“這波動也太強了!比守心硯還厲害!這筆祖筆不僅能顯記憶,還能淨化被破壞的墨痕!”他用探測器碰了碰剛才被墨絲纏住的石板,石板上的墨痕慢慢變淡,露出底下刻着的“初心”二字,“這波是神器到手,直接原地封神啊!”
衆人坐在墨池邊的石階上,蘇硯辭把初心墨倒了點進墨池,墨池裏的墨汁瞬間變得更亮,泛着淡淡的金光。筆祖筆的筆毫沾了墨汁後,突然發出微光,在石板上寫下“守心”二字,字裏慢慢浮現出蘇母的身影——她站在墨池邊,手裏握着筆祖筆,對老墨頭說:“筆祖筆的墨,能修復所有墨制的初心舊物,以後青霧市的墨制舊物,就靠它了。”
“原來媽媽來過這裏!”蘇硯辭的眼淚掉下來,落在石板上,和墨汁融在一起。林辰拍了拍她的肩:“你媽媽當年爲了守護青霧市的初心舊物,跑遍了青霧山的每個角落。筆祖廟的筆陣,就是她和老墨頭一起加固的,說等有一天,能有初心者來繼承筆祖筆。”他從布包裏掏出個筆記本,“這是你媽媽的‘守物筆記’,裏面記着所有墨制舊物的位置,剛才從金絲眼鏡的公文包裏找到的。”
筆記的第一頁,是蘇母的字跡:“墨制舊物有三:筆祖筆、紙聖紙、硯仙台。筆祖筆在筆祖廟,紙聖紙在城東紙坊的老紙頭那兒,硯仙台在城北硯山的硯台洞。三者合一,能制成‘初心卷軸’,能護青霧市所有初心舊物的記憶不被破壞。”筆記裏還夾着張照片,是蘇母和老紙頭的合影,兩人手裏舉着一張泛着微光的紙——正是紙聖紙。
“老紙頭!我認識!”顧尋突然開口,他掏出手機,翻出照片,“城東紙坊的老板,姓紙,大家都叫他老紙頭,他做的‘記憶紙’能存一段短記憶,我上次去買包裝紙,他還送了我一張,寫着‘技術初心’,我到現在還留着!”他把手機遞給蘇硯辭,“紙坊離這兒不遠,就在老街口,明天我們去!”
陸折光的對講機突然響了,是山下的同事:“陸隊!抓住了!金絲眼鏡開車想跑,被我們截住了!還從他車上搜出了不少偷來的墨制舊物,有清代的墨錠,還有民國的毛筆!”陸折光鬆了口氣,對着對講機說:“好!看好他,我們馬上下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先把筆祖筆送回修復鋪,再去局裏做筆錄,紙聖紙的事,明天再說。”
下山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到頭頂,陽光透過鬆樹的枝葉灑下來,落在筆祖筆的筆杆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蘇清鳶走在最前面,手裏拿着織墨針,時不時回頭看看蘇硯辭:“別累着,筆祖筆沉,我幫你拿會兒。”蘇硯辭搖了搖頭,緊緊握着筆杆:“不沉,握着它,就像握着媽媽的手,很安心。”
到了山下,果然看到幾個警察押着金絲眼鏡,他的手腕被銬着,臉上滿是不甘:“你們別得意!我們老板會來救我的!初心卷軸你們拿不到!”陸折光沒理他,讓同事把搜出來的舊物裝上車:“這些舊物明天送回修復鋪,用初心墨修復,然後還給原來的主人。”他把一副墨鏡遞給蘇硯辭,“太陽大,戴上,別曬着。”
回到修復鋪時,天已經擦黑了。院子裏的槐花燈被點亮,蘇硯辭把筆祖筆放在工作台上,旁邊擺着守心硯和初心墨鬥,三者的光芒相互呼應,像三顆小小的星星。林辰蹲在工作台前,用初心墨修復從金絲眼鏡車上搜來的清代墨錠,墨錠上的裂紋慢慢愈合,泛着淡淡的金光。
顧尋在院子裏調試設備,筆陣探測器的屏幕上顯示着筆祖筆的波動,穩定而強烈。他回頭看了眼工作台前的蘇硯辭,又看了看正在和陸折光聊天的林辰,笑着搖了搖頭——這波團隊配置簡直完美,武力擔當陸隊、修復擔當小辭、輔助擔當清鳶姐、技術擔當我、指導擔當林辰舅舅,別說域外記憶研究所,就算是更厲害的角色來,也能輕鬆拿捏。
蘇清鳶端着剛做好的晚飯過來,有清蒸魚、炒時蔬、番茄蛋湯,還有一碗剛燉好的雞湯——是用早上從老街買的土雞燉的,湯面上飄着金黃的油花。“快吃飯吧,跑了一天,肯定累了。”她把雞湯端到蘇硯辭面前,“多喝點,補補身子,明天去紙坊,還得麻煩你呢。”
八仙桌上,飯菜冒着熱氣,槐花香混着墨香飄在院子裏。陸折光給每個人倒了杯米酒,舉起杯子:“今天拿下筆祖筆,挫敗了域外人員的陰謀,這波是守護之戰的小勝利!明天拿下紙聖紙,離初心卷軸又近了一步!”林辰也舉起杯子:“爲了蘇嵐,爲了趙叔,爲了所有守護初心的人!”蘇硯辭、蘇清鳶、顧尋也舉起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晚飯過後,蘇硯辭把筆祖筆放進特制的木盒裏,擺在貨架的最上層,旁邊放着守心硯和初心墨鬥。她拿起媽媽的守物筆記,在空白頁上寫下:“筆祖之筆,以心爲鋒;守物之人,以愛爲盾。”月光透過窗戶灑在筆記上,字跡慢慢變得清晰,和蘇母的字跡重疊在一起,像媽媽在旁邊陪着她一樣。
顧尋調試完設備,湊到工作台前,指着筆記上的紙聖紙照片:“老紙頭的紙坊我去過,門頭掛着個紙扇形狀的幌子,裏面擺滿了曬紙的竹簾,竹簾上還刻着鏡社紋路。他做的記憶紙,是用硯山的泉水泡的,能存記憶的時間比普通紙長三倍,這波是隱藏技能啊!”
林辰坐在旁邊,翻着守物筆記的後半部分:“筆記裏說,紙聖紙需要‘筆祖筆的墨’和‘守心硯的硯台水’才能激活,激活後能顯所有紙制舊物的記憶。老紙頭是鏡社的‘紙者’,見筆祖筆會認,我們明天去,報你媽媽的名字就行。”他從布包裏掏出個紙卷,“這是你媽媽當年從老紙頭那兒拿的‘試墨紙’,能試出初心墨的,明天帶上。”
蘇清鳶端着杯溫水走過來,遞給蘇硯辭:“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紙坊呢。”她指了指窗外的老槐樹,“你看,槐花都開第二次了,今年的花期真長。”蘇硯辭接過杯子,看向窗外,月光灑在槐樹上,花瓣泛着淡淡的銀光,像媽媽的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陸折光走過來,手裏拿着個小木雕——是用鬆木雕的筆祖筆形狀,筆杆上刻着“守心”二字,是他今天在山上撿的鬆樹雕的:“給你的,放在工作台上,當個紀念。”蘇硯辭接過木雕,冰涼的觸感裏帶着鬆針的清香,心裏暖暖的。
夜深了,院子裏的槐花燈慢慢暗了下去,只有工作台上的筆祖筆、守心硯、初心墨鬥還在散發着微光,照亮了守物筆記上的字跡。蘇硯辭知道,明天的紙坊之行,又會是一場新的挑戰,域外記憶研究所的老板還在虎視眈眈,初心卷軸的收集之路不會輕鬆,但她不再害怕——她有最好的團隊,有媽媽留下的初心舊物,有筆祖筆的守護,更有守住青霧市所有初心記憶的決心。
老槐樹的葉子又落了一片,落在蘇硯辭的守物筆記上。她撿起葉子,夾在筆記裏,抬頭看向窗外的月亮,月光灑在筆祖筆的筆毫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她知道,這條守護初心的路,她會一直走下去,因爲媽媽說過,初心在,記憶就在,人心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