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沒說的是,她這次過來,主要是因爲婆婆想要孫子,丈夫當兵回不去,便只能她過來了。
所以,一懷上後,她就會回老家了。
“原來是這樣。”
沈清禾點了點頭,明白了。
但是,剛剛聽到她說她丈夫是當兵的,那就是也住在那邊的大院裏了?
這附近的部隊大院就這麼一處。
所以,其實這位是他們院裏的鄰居。
就是不知道住哪棟樓?
不過沒關系,要真是鄰居,以後肯定會再遇上的。
她對這位嫂子的感觀很好,她在這裏擺攤的時間比自己久,有什麼問題,可以回頭問問她。
不過,不急,她不家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辦。
那就是得辦個營業執照。
雖然她現在才15歲,年紀小,辦不了,但是她可以讓她媽媽去辦,然後她以家庭成員的方式參與,但是,這件事情必須和陸叔叔說一聲。
畢竟,媽媽是來陸叔叔家工作的。
所以,她打算等證下來再賣包子,她是打算做長久生意的,肯定不能東躲西藏的來打遊擊。
買完醬菜,沈清禾又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
這會兒正是午休時間,不少工人從廠裏出來之後便直奔這邊的小攤。
有的去吃碗面,有的買個饅頭或者燒餅,夾着八寶醬菜吃的也挺香。
只不過,也有人吐槽:
“這工廠門口的小攤小販都吃遍了,要是再多點賣別的東西的攤位就好了,吃多了也膩,明天咱們還是廠裏吃吧。”
“行,換着來,廠裏吃一天,外面吃一天。這樣還能新鮮新鮮。”
“你們年輕人也要知足,現在比我們那會兒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至少有的選了,以前只能吃廠裏的那些個豬食。”
“唉,咱廠裏的大廚也是個神的,好不容易吃次肉菜吧,那肉丁切的小的呦,我翻半天都找不出來一塊兒。”
“我懷疑都讓他們做飯的時候給吃點不少,要不然怎麼可能那麼少的肉,你吃着了嗎?你吃着了嗎?”
“就算是知道人家吃了也沒辦法啊,這可是個肥差,那個大廚聽說是廠長的小舅子,你敢去告?”
“不敢,不敢,我只是嘴上痛快兩句。”
……
聽到這裏,沈清禾沒忍住笑了幾聲,然後這才連忙往回走。
自古以來都一樣,無論是哪朝哪代,都免不了有這種事情發生,這種肥差,肯定都留給自己人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
聽到這些工人的談話,沈清禾便放心了,說明這邊的市場還是有的。
而且,外面的這些東西並不貴,和在廠裏吃差不多。
剛才她看有兩個工人,一個人買了三個燒餅,一個七分錢,三個花了兩毛。
一個買了兩個饅頭,一個五分錢,兩個花了一毛,又買了一分錢的醬菜夾着吃。
工廠裏他們都有自己的水壺,吃完回去喝點水就行了。
又好吃又管飽,比廠裏吃飯花的錢還少。
所以,吃膩了工廠飯的工人們,都愛出來換換口味。
廠裏的食堂對這件事情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人管。
人太多了,管不過來。
——
沈清禾回到家裏的時候,宋溫顏正在午休。
她輕手輕腳的進來洗了洗手,便也回了臥室和媽媽一起睡一會兒。
不得不說,這陸家的這個活兒確實不錯。
陸叔叔白天基本都不在家,那兩小的就中午回來一會兒,白天就她們母女二人自己,倒是讓她們覺得自在不少。
像現在,還會睡會兒午覺。
要知道,以前在沈家時,媽媽真的是給他們家當牛做馬。
只要一歇下來,那死老太婆必定要罵媽媽偷懶。
明明,她媽媽是家裏最勤快的那個。
所以,沈清禾是真的很不喜歡那個沈家,連帶着討厭那對姐弟,明明都是媽媽生的,卻對那老妖婆言聽計從。
現在這樣的日子就挺好的。
想着想着,沈清禾便也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她醒來的時候,感覺十分的輕鬆,這次是真的睡夠了,坐了一路綠皮火車的疲勞,終於緩了過來。
等她出去的時候,發現媽媽又在廚房裏忙活,這才驚覺,又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而陸星河陸星辰的臥室,也傳來了一陣陣的抽泣聲。
沈清禾感到很奇怪,連忙跑到了廚房,小聲的問道:
“媽,這聲音,是陸星河在哭?”
“噓……回來就哭上了,哭了好一會兒了,問他怎麼回事死活也不說。你一會兒當着人家的面別笑,知道嗎?”
雖然她自己也覺得這麼大的小夥子了,還哭鼻子很可樂,但是,絕不能當着人家的面笑話人家。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也是要尊嚴的。
看到自家媽這幸災樂禍的樣子,沈清禾也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起來。
這陸星河平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又愛耍寶,沒想到竟然這麼愛哭!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真是有夠脆弱的。
所以,她只能在廚房偷偷樂一會兒,等會兒吃飯,絕對不能笑他!
今天晚上宋溫顏給他們做的是紅燒肉米飯。
鍋裏的紅燒肉看顏色馬上就要好了,香味也已經溢了出來,看着就非常下飯。
宋溫顏和沈清禾把飯盛好,端到餐桌上,這才走到兩小子的臥室敲門。
喊他們出來吃飯。
陸星辰先出來的,能看出來,他憋笑也憋的很辛苦。
陸星河過了一會兒才出來,眼睛紅紅的,還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直到他看到桌上的那一碗紅燒肉米飯!
嗖的一聲,便坐到了桌前,然後不可置信的問道:
“宋姨,咱們今晚吃紅燒肉?這紅燒肉是您做的?”
“嗯,你嚐嚐好不好吃,別傷心了,多吃點肉補補。”
宋溫顏溫柔的點了點頭,陸連長給她菜錢的時候就特意囑咐了,讓她每天必須做頓肉菜,不用替他省錢,星辰高中費腦子,不吃肉不行。
雖然她也覺得有些破費,但是陸連長都這麼說了,她也只好照做。
只不過,這珍貴的肉得之不易,她便想着盡量把它們做的美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