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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星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淚水，柔聲道：“算了應淮，我還要去學校上課呢。”
“只是我那兒還缺不少東西，連張像樣的書桌都沒有，備課都不方便......”
周應淮立刻從口袋裏掏出錢包，將一疊厚厚的鈔票塞到蘇挽星手中：“拿去買，缺什麼買什麼，不用省。”
“你是老師，怎麼能連張像樣的書桌都沒有。”
“這怎麼好意思......”
蘇挽星假意推辭，目光卻瞥向溫以眠，帶着顯而易見的得意，“以眠姐會不會不高興？這些錢本該是家用的吧？”
周磊跳了出來，指着溫以眠嚷道：“爸，你怎麼還不跟她離婚？我要蘇阿姨當我媽媽，蘇阿姨又漂亮又有文化，比這個土包子強多了。”
周晴也尖聲道：“就是，媽現在都學會說謊了，明明說要走，結果還不是賴在這裏。”
“你除了會裝可憐還會什麼？”
溫以眠顫抖着嘴唇，試圖爲自己辯解：“媽媽沒有說謊，媽媽是真的要......”
“要什麼要！”
周磊打斷她，突然躺在地上打滾撒潑，“你不離婚，我就不去學校，全校都知道我媽幹的醜事，我沒臉見人了。”
周應淮皺着眉頭，一把拉起周磊：“胡鬧，上學是正經事，怎麼能說不去就不去。”
“可是爸......”
周磊哭喊着，“同學們都說我媽水性楊花，半夜勾引混混......我受不了他們的指指點點。”
溫以眠的心徹底碎了。
她看着兒子扭曲的小臉，想起他小時候每次受委屈都會撲進她懷裏尋求安慰。
而現在，他卻成了傷她最深的人。
“磊磊，那些都是謠言......”
溫以眠試圖解釋，聲音卻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謠言？”周晴冷笑一聲，“全村人都這麼說，你還想狡辯？蘇阿姨說得對，你現在不僅不知廉恥，還學會撒謊了。”
蘇挽星假惺惺地勸道：“孩子們別這樣，她畢竟是你們的親生母親......”
周應淮拍了拍蘇挽星的手，語氣溫柔：“委屈你了，挽星。”
轉而對着溫以眠時，眼神立刻冷了下來，“你看看你，把家裏鬧成什麼樣子，連孩子們都爲你蒙羞！”
溫以眠呆呆地看着這一幕，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她的丈夫護着另一個女人，她的子女幫着外人指責她。
這個家，哪裏還有她的容身之處？
“好了，都少說兩句。”
周應淮拉起地上的周磊，又對蘇挽星柔聲道：“挽星，我送你去學校。”
他們相繼離開，屋子裏突然安靜下來。
溫以蓮呆呆地坐在床上，心如死灰。
片刻後，蘇挽星去而復返，臉上的溫柔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戲演完了，該跟你說點實話了。”
她倚在門框上，姿態優雅，“知道爲什麼應淮寧可污蔑你，也不讓人說我半句不是嗎？因爲我是新時代女性，是教師，不能被污名化。而你...”
她輕蔑地笑了，“不過是個擋箭牌，注定要爛在這個泥潭裏的。”
溫以眠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內心毫無波瀾。
蘇挽星似乎對她的平靜感到不滿，又補充道：“三天後是我的生日，應淮答應陪我過整日。”
“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他不惜拋下工作，也要陪我。”
溫以眠的手指微微一動，但面上依舊平靜。
三天，恰好是高中開學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