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誰是孤女了?誰沒見過世面了?她可是大周皇帝的九公主,自小到大什麼山珍海味沒嚐過,稀罕物件沒見過!
姜昭寧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昂首答道:“謝昭寧,年十六。”
大可汗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你這脾性,倒讓本王想起一位故人。”
“當年,安平公主嫁到草原時,也是你這年紀,可惜,本王與安平緣分淺薄,婚後兩年連個孩子都不曾誕下,她就離開了本王。”
明眼人都聽出來,大可汗是對眼前女子動了心思。
而姜昭寧回想起往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安平姑姑的慘死,是大周皇族永遠的痛。
當年姑姑爲了兩國和平,遠赴草原和親,她還爲此哭了幾天幾夜。可結果呢,婚後不到兩年就病逝,父皇幾次派人來草原,想要接回姑姑的屍首,草原卻以各種理由拒絕歸還。
後來才知,原來安平姑姑是被虐殺慘死,她的屍首早就殘缺不全。
自此,兩國的仇恨便結下了。
父皇繼位後,發誓定要滅了番邦,從此兩國的戰爭再無休止。
阿那瑰:“這女子來路不明、粗魯蠻橫、不懂規矩、不知感恩,留在身邊就是禍害,她連可敦的一根手指都不如,可汗莫要被這女子的外表所欺騙。”
“特勤何必這樣詆毀一個女子。”阿史那燼慢悠悠地站起身,一副好戲看足了樣子,“父汗,這些年你身邊女人是不少,但那群庸脂俗粉哪能比得過她,在我帳中調教多日,專程獻給您解悶。”
大可汗挑眉,“有心了。”
“能被父汗看上,是她的福分。”阿史那燼對姜昭寧道,“還愣着幹什麼,還不趕緊上去伺候父汗喝酒。”
阿史那燼還真是爲愛瘋狂,自己得不到阿那瑰,就想盡辦法惹阿那瑰生氣,爲了引起阿那瑰的注意,居然連把她送給大可汗這種餿主意都想到了。
不管這些人信了她的說辭幾分,她已經盡力去幫阿那瑰了,算是還他救她的恩情。
至於大可汗......如果她注定逃不掉這吃人的草原,倒不如用自己最後的價值,替安平姑姑報仇。
草原可汗一死,能讓大周士氣大振,她身爲大周公主,死也值了。
姜昭寧緩步踏上台階,站在大可汗身旁。大可汗一把攬住她纖腰,迫不及待地想摘下面紗,一睹芳容。
姜昭寧抬手制止,嬌嗔看他:“別急...”
短短兩個字,聽得大可汗心都要化了。
他轉頭高聲宣布:“本王知道諸位因爲拓跋烈的死不滿,但本王不允許有人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幹出謀逆的勾當來!拓跋烈一事人證物證俱在,本王念在諸位長老這些年對北狄的付出,免你們死罪,這件事到此爲止,誰都不準再提。”
小命差點不保,哪裏還敢說話,長老們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謝罪。
宣布散席後,大可汗一門心思都落在了懷中的美人身上。
年過半百的男人,總是容易被十幾歲的少女勾走心魂。
感受到有只鹹豬手在摩挲腰間軟肉,姜昭寧心裏暗罵這個歲數比她父皇還大的老男人,可真是不要臉!
大可汗看向阿史那燼和阿那瑰:“沒什麼事,你們兩個也退下吧。”
“是。”阿史那燼故意湊到阿那瑰眼前,“春宵一刻值千金,特勤還要杵在這裏礙眼?”
殊不知少年袖中拳頭已經攥緊,正竭力克制着情緒。
他望向姜昭寧:“可汗,其實......”
“可汗~”
姜昭寧突然軟聲打斷,指尖輕撫大可汗胸膛,“人家好累啊~”
她望向阿那瑰,道:“別讓不相幹的人壞了雅興,好不好?”
美人嬌聲軟語,大可汗只覺三魂七魄都被勾了去,哪還顧得上其他,便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鼻尖。
“依你,都依你。”
姜昭寧故作嬌羞地埋首在他懷中,再抬眸時,是阿那瑰怒掀帳簾的殘影。
宴散人靜,大可汗摟着懷中溫香軟玉,迫不及待往寢帳走去。
夜風一吹,馬奶酒的勁頭涌上來,原本清明的神智漸漸混沌。
達努不放心讓中原女子獨侍君側,奈何大可汗興致正濃,只得奉上醒酒茶後退下。
大可汗斟了兩杯茶,其中一盞推給姜昭寧。
見她遲遲不接,他輕笑:“怎麼,怕本王下毒?”
姜昭寧臉色微變,慌忙搖頭。
“本王疼你都還來不及,若想殺你,何須這般麻煩。”
他仰頭飲盡自己那杯,然後用眼神暗示,姜昭寧只好也飲下。
茶盞方落,粗糙的手掌便急不可耐地撫上她腰間。
姜昭寧強忍惡心往後躲閃,擠出一絲笑:“可汗先去沐浴更衣可好?”
“不急。”鹹豬手已滑向她衣帶,“完事之後再洗也不遲。”
姜昭寧瞥向帳中侍奉的女奴,急中生智抵住他胸膛:“那讓她們都退下好不好?”
她垂眸,雙頰緋紅,“還有外面那些聽牆角的......人家是第一次,怕羞......”
年過半百的男人被這嬌態撩得心頭火熱,竟找回幾分年少時的悸動。
“依你,統統都依你。”他揮手屏退左右。
待衆人退盡,姜昭寧暗暗鬆氣,主動環上大可汗的脖頸。
被關在鳳儀閣的那些日子,老鴇教過她不少知識,對男女之事,她雖然沒實踐過,但已經懂了大半,知道怎麼能讓男人在榻上都聽自己的。
只待一個機會,待一個能趁機殺了這個男人,替安平姑姑報仇的機會。
突然!一股異樣的燥熱自小腹竄起。
她衣衫單薄,凍得發僵的身子像被點燃一般,每一寸肌膚都灼燒起來。
“我......”
“別怕。”
大可汗一嘴酒味噴在她耳畔,“不過是些助興的玩意兒。能讓女子欲仙欲死,讓男子重振雄風的好東西。”
是那杯茶!
姜昭寧瞳孔驟縮,雙手在黑暗中慌亂摸索個防身物件。
燭火倏滅,男人沉重的身軀已朝她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