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關上,陳泊序看着那個逃走的背影。
黑色絲絨裙緊貼着她的腰臀,布料隨着她急促的步伐繃出飽滿的弧度。腰細得驚人,臀形圓潤挺翹,裙擺下露出的一截小腿線條纖細漂亮。
剛才在宴會廳,他俯身往她領口放名片時,指尖擦過她鎖骨下方那片溫熱的皮膚。
她穿着保守的方領,但俯身時,領口微微敞開一線,他看見了她前飽滿的輪廓,柔軟地撐起布料。
很年輕的身體。緊實,豐腴,帶着未經世事的生澀感。
和林曉那種過分纖細、幾乎沒什麼曲線的蒼白美完全不同。
“我平時不是那樣的人。”
剛才那句辯解還在耳邊。聲音發抖,臉都紅透了。
真有意思。
在宴會廳裏能那麼直白地推銷自己,現在卻又想裝回好女孩。
裝給誰看?給他?還是給她自己?
陳泊序靠回座椅,手指無意識地捻了捻。
身體比嘴誠實。
車子緩緩駛離小區。
陳泊序拿出手機撥號。
“Eva,”他開口,“明晚八點,老地方。按最高規格準備。”
掛斷電話,他看着窗外流動的夜色。
那張臉確實漂亮,眼睛大,嘴唇飽滿,看人時眼神溼漉漉的,像受驚的小動物。身材也好,大腰細,該有的都有。
比林曉有料。
也比林曉……有趣。
劉薇薇的公寓裏,燈光是暖黃色的。
周穗穗赤腳站在客廳中央,手裏還攥着那個小小的手袋。黑色絲絨裙在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突兀,像一件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戲服。
“坐啊。”劉薇薇靠在沙發上,手裏端着杯紅酒,上下打量她,“你這身……行,算你開竅了。”
周穗穗沒動。
她的指尖還殘留着剛才車裏的觸感,陳泊序手指擦過她掌心時的冰涼,還有他目光落在她臉上時那種沉甸甸的分量。
“薇薇,”她開口,聲音有點啞,“我能……先洗個澡嗎?”
劉薇薇挑了挑眉:“客房浴室有淨毛巾。衣櫃裏有睡衣,自己拿。”
周穗穗幾乎是逃進了浴室。
熱水沖下來的時候,她才終於敢鬆開一直緊攥的手。指尖因爲用力而微微發白,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紅痕。
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臉上的妝已經花了,眼線暈開一點,嘴唇上的口紅被自己咬得斑駁。她用力擦掉,皮膚被搓得發紅。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口。
那裏有一道淺淺的紅痕——名片邊緣硌出來的。
她伸手碰了碰,指尖微微發抖。
剛才在車裏,她對陳泊序說“我平時不是那樣的人”。
太蠢了。
說那種話有什麼用?他會信嗎?還是只會覺得她在裝?
周穗穗閉上眼,任由熱水沖刷着臉頰。
等她洗完澡換上睡衣出來時,劉薇薇已經倒好了兩杯熱牛放在茶幾上。
“坐。”劉薇薇拍拍身邊的位置,“說說吧,今晚到底怎麼回事。”
周穗穗在她旁邊坐下,雙手捧着溫熱的杯子。
“酒會……一開始挺正常的。”她低聲說,“王學長帶我認識了幾個人,都是他公司的客戶或者夥伴。然後……就有人來搭訕。”
“幾個?”
“四五個吧。”周穗穗說,“有個做地產的王總,還有個做金融的李先生……他們都給了我名片。”
劉薇薇點點頭:“然後呢?”
“然後……”周穗穗頓了頓,“然後不知道爲什麼,他們一個個都走了。王總被人叫走,李先生接了個電話,後來再有想過來的人,也都被各種事情擋開了。”
劉薇薇喝了口牛:“有人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