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築獎的頒獎典禮落幕時,夜色已經浸透了江城的大街小巷。
蘇清顏捧着沉甸甸的獎杯,和林晚星並肩走出會展中心,晚風拂過她的發梢,帶着一絲涼意,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暢快。身後的會場裏,還殘留着顧明軒和林薇薇倉皇逃離的狼狽氣息,以及衆人議論紛紛的聲音——抄襲的醜聞,怕是要連夜傳遍整個設計圈。
“清顏,你太牛了!”林晚星激動得眼眶發紅,攥着她的手腕晃個不停,“剛才顧明軒那張臉,白得跟紙一樣,我看得簡直太解氣了!”
蘇清顏彎了彎唇角,指尖摩挲着獎杯冰涼的表面,眼底的笑意真實了幾分:“這只是開始,屬於我的,我都會拿回來。”
話音剛落,一道低沉的男聲自身後響起,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磁性。
“蘇小姐,恭喜。”
蘇清顏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傅景深倚在一輛黑色邁巴赫的車門邊,昏黃的路燈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西裝外套隨意地搭在臂彎裏,襯衫領口鬆開兩顆扣子,少了幾分晚宴上的冷峻,多了幾分慵懶的矜貴。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獎杯上,深邃的眼眸裏盛着笑意。
林晚星瞬間噤聲,悄悄扯了扯蘇清顏的衣袖,用口型比了兩個字:“大佬!”
蘇清顏定了定神,走上前,微微頷首:“傅總,多謝。”
她心裏清楚,今晚張主席能毫不猶豫地站出來佐證手稿的真實性,恐怕少不了傅景深在背後的推動。
傅景深輕笑一聲,邁開長腿走近,目光掠過她泛紅的眼角,聲音放柔了些許:“舉手之勞。倒是蘇小姐,今晚的表現,驚豔全場。”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邁巴赫的副駕駛座上,意有所指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林晚星識趣地擺擺手,趁機開溜:“那個……清顏,我男朋友來接我了,先走一步!你們聊!”
話音未落,人已經竄出去老遠,還不忘回頭給蘇清顏遞了個曖昧的眼神。
空氣中瞬間安靜下來。
蘇清顏看着眼前的男人,眉頭微蹙,語氣依舊保持着疏離:“不必了,傅總,我自己打車就好。”
她總覺得,傅景深對她的過分關注,透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上一世她從未和這位大佬有過交集,這一世,他卻頻頻出手相助,實在太過蹊蹺。
傅景深似乎早料到她會拒絕,也不惱,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遞到她面前。名片的設計極簡,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號碼,卻透着一股低調的奢華。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無論遇到什麼麻煩,隨時打給我。”
蘇清顏看着那張名片,遲遲沒有伸手。
傅景深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帶着一種近乎執着的專注。
良久,蘇清顏才抬手接過名片,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指腹,心頭莫名一顫。她迅速收回手,將名片塞進手包,聲音依舊清淡:“多謝傅總好意。”
“不用客氣。”傅景深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深了幾分,“或者,你可以叫我景深。”
蘇清顏:“……”
她總覺得,這位大佬的套路,似乎有點深。
傅景深沒有再勉強她上車,只是替她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既然蘇小姐執意要打車,我便不打擾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下次再遇到顧明軒那樣的麻煩,不必自己動手。”
蘇清顏一怔。
傅景深已經重新倚回車門邊,沖她揮了揮手,眉眼間的笑意溫柔得有些晃眼:“晚安,蘇小姐。”
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離,很快消失在夜色裏。
蘇清顏站在原地,捏着手包裏的名片,指尖微微發燙。她抬頭望向漫天的星子,眸色深沉。
傅景深……這個男人,到底想做什麼?
而另一邊,邁巴赫的車廂裏。
傅景深靠在座椅上,指尖摩挲着手機屏幕,上面是蘇清顏今晚在領獎台上的照片——聚光燈下的她,眼神明亮,身姿挺拔,像一株浴火重生的鳳凰花。
他薄唇微勾,撥通了特助的電話。
“查清楚了嗎?顧明軒背後還有沒有別的靠山?”
“回傅總,查到了。”特助的聲音恭敬地傳來,“顧明軒最近和蘇氏集團的旁系走得很近,似乎想借着他們的勢力翻盤。”
傅景深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讓蘇氏旁系安分點。另外,把顧明軒抄襲的證據,送到業內所有權威雜志的主編手裏。”
“是,傅總。”
掛了電話,傅景深望向窗外飛逝的夜景,眼底翻涌着無人知曉的情愫。
蘇清顏,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你只管往前沖,身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