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不舒服,姜好睡了一晚上,脖子有些酸。
落到床上的刹那,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悄然抬頭便看到了活色生香的一幕。
薄靳言背對着站在落地窗前,寬肩窄腰、高挑挺拔。
聽到身後的動靜,他轉了過來。
塊狀分明的腹肌,緊實飽滿的肌輪廓,腰側的人魚線性感分明,手臂線條流暢而有力,青筋隱現。
媽呀!
好頂,想流鼻血。
薄靳言往前走了兩步,屈膝抵在床沿,兩手撐在被子上,饒有興致的發問。
“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姜好羞着臉瞥開視線,“今天天氣還不錯。”
薄靳言捏了捏她白裏透紅的小臉,什麼都沒說,含着笑進了浴室洗澡。
姜好坐在床上,聽着浴室裏傳來連綿不絕的水流聲,忍不住浮想聯翩。
薄靳言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她蒙着被子在床上打滾,咳了兩聲提醒。
姜好尷尬,把頭埋得更深了。
早飯是廚房提前準備好,由傭人端上樓的。
裹着蝦仁的燒麥、流沙包、芝麻糕......還有純手工制的糯米丸子。
味道是好的,可能是沒睡醒不大有胃口,姜好沒吃兩口就飽了。
她時不時抬頭看向對面的人。
薄靳言慢條斯理的切着吐司漢堡,握着刀叉的手修長有力,左手邊的平板上播報着昨的美股財經新聞。
黑色暗紋路的私人定制西裝穿在他身上,比起往常的通俗打扮,鼻梁上多架了副金絲鑲邊的眼鏡,既貼合、又顯氣質。
全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好淡定。
腦子裏閃過昨天的荒唐畫面,姜好晃了神。
這算什麼。
比起他的漠然,她怎麼感覺自己更像個把持不住的色狼,輕而易舉的被美色所惑。
不行,要保持清醒。
姜好輕拍臉頰。
薄靳言眼皮微掀,看了她一眼。
姜好隨口胡謅:“有蚊子。”
京北的冬天有沒有蚊子,她不清楚,左右港城全年四季都有蚊子。
她心不在焉的咬了口流沙包。
結果,流沙全部溢了出來。
薄靳言遞了張紙巾過來。
姜好手忙腳亂的接過,“謝謝。”
人怎麼能丟臉到這種程度。
她正專注於低頭擦嘴,清冷的聲線從上空傳來。
“我讓人把你的東西從壹號公館打包收拾好了,一會吃完早飯去清點下,要是有遺漏的回頭我讓司機派車過去取。”
“或者現買也可以。”
他這是什麼意思。
姜好聽不太明白。
又聽到對面的男人說:“從今天開始,搬過來跟我一起住。”
???
姜好脫口而出就想說:她不要。
想起昨天違拗他心意的慘痛教訓,脖子處的紅痕還未完全消散,她委婉的表示拒絕:“我爹地不讓我在外面過夜。”
姜山從小對她三令五申,不能隨便跟陌生男人回家。
薄靳言神色自若:“需要幫你打個電話確認?”
“不用。”
她早該想明白的。
姜山跟薄靳言沆瀣一氣,估計早就被他收買了,本指望不上。
話雖如此,姜好仍舊不死心的問:“我搬過來,睡哪裏。”
薄靳言:“睡我腿上。”
“......”
姜好意識到她問得這個問題沒什麼營養價值,怕惹惱暴君自討苦吃,便不再多言了。
薄靳言今天很忙。
上午要去集團,下午還有個剪彩儀式要參加,吃完早飯沒多待匆匆離開了。
姜好抽空給林悅寧打了個電話。
“寧寧,你平安到酒店了嗎?”
“到了。”
聽語氣,像是還沒從床上爬起來。
姜好看了眼時間,八點十五,確實是早了些。
林悅寧抵達酒店時已經後半夜了,剛躺下沒睡多久,原本是想給姜好打個電話報平安,又怕不方便。
“你呢。”她半擔憂半八卦道:“老男人都對你做什麼了。”
半夜三更,單獨把人帶走,準沒好事。
姜好簡明扼要的訴說了昨晚發生的經過。
林悅寧聽了後隔着聽筒直呼:“哇塞。”
“沒想到老男人玩挺花,竟然真搞強制愛那一套。”
好變態,她喜歡。
姜好斂眸不語。
強制她感受到了,愛、沒有。
先前追無腦短劇的時候,她總覺得劇裏女主不識好歹,男主又帥又有錢、霸道多情,怎麼就一門心思想要逃跑。
現在輪到自己身上,才感受到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和無助。
是她想得太天真了。
“哎呀,你也別犯愁,總歸你們是要結婚的,婚前培養感情有助於婚後夫妻生活的和諧性。”
“男人嘛不都那個*樣,沒準過兩天他就煩了。”
但願吧。
姜好也不是莽撞的傻白甜,她知曉其中的利害輕重。
家族裏再受寵的小公主永遠比不上手握實權的太子爺。
林悅寧晚上有活動要參加,睡眠不夠容易影響狀態,沒聊兩句就掛了電話。
雪陸陸續續的下了好幾個晚上,難得放晴。
午間時分,姜好覺着煩悶想出去溜達,走到半道上,被傭人攔了下來。
“姜小姐,先生吩咐,非必要情況您最好不要出門。”
!
什麼嘛。
管得比她爹還要寬。
姜好不悅,“我就要出去。”
傭人如是回道:“姜小姐,若你非要出門,需要打電話給先生請示才行。”
她又不是人犯,出個門還需要得到批準。
姜好惱怒:“你打,你現在就打。”
•
剪彩儀式結束,主辦方組了個局。
這家公司雖不是由薄家牽頭組織成立,但寰宇也是幕後的股東之一,占了其中不小的份額。
薄靳言作爲家族代表出席。
人不多,大都是圈子裏常來常往的那些。
沈清河和宋時謙也在其中。
薄靳言心思不在應酬上,同其他人簡單打了個照面,坐回了位置上。
坐着也是沒意思,沈清河率先挑了個話題。
“你弟弟呢,今兒怎麼沒來,那小子可是最愛熱鬧的了。”
宋時謙看了眼邊上的薄靳言,“且在家反省呢。”
觀雪樓停業整修期間,宋時謙罰他面壁思過。
白天抄家規,晚上跪祠堂。
沈清河笑着調侃:“你這大哥當得還挺稱職。”
宋時謙心說:這才哪到哪兒。
他又看了眼薄靳言的方向,邊說:“幸而我二妹妹不在家,否則有他的苦頭吃。”
宋家一共四姐弟。
大哥宋時謙、二姐宋瑾之、三妹宋敏之,小弟宋時越。
宋父早逝、宋母病弱,家族生意都交由宋時謙全權打理,家中事務更多是宋瑾之說了算。
宋瑾之最近在英國出差,忙着跟白人打交道,有小半年沒碰面了。
紫金別院的電話就是在這個點打過來的。
莊輝接到電話,進來請示。
“先生,別院打來的電話,說是姜小姐想要出門。”
薄靳言淡漠如斯:“做什麼。”
“說是美容。”
邊上偷聽的沈清河、宋時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