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長亭剛想問原因。
季鶩黑着臉,冷聲打斷道:“六只眼睛都瞎了?”
墨長亭回頭看了一眼,拍了拍季鶩的肩膀,沖旁邊招了招手,“阿長,給鶩哥拿件幹淨的襯衫來。”
阿長放下手中的東西,咧嘴笑道:“好嘞,鶩哥,這邊。”
季鶩跟着阿長往更衣室走。
墨長亭回頭看向還在發懵的洛麒麟和常銘,“你倆也別傻站着,過來坐,說說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被打了。”
洛麒麟撓了撓頭:“趙翔他們約我賽車,他們那幫人對上次的比賽結果不認同,然後我就叫着常銘一起去了。”
“他們玩賴,還人多,讓人開車撞我。”
常銘接話道:“他們還嘴賤,我忍不住就上去打人了。”
墨長亭長嘖一聲:“我這看着怎麼像是你倆被打呢?”
洛麒麟撇嘴:“吳四那孫子開車撞我的時候,我就打電話給鶩哥了。”
墨長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這你可就打對了,畢竟咱弟兄幾個,只有你鶩哥是走這條道的。”
季鶩穿了一件黑色坎肩,走過來就聽見他這句話。
懶洋洋道:“鶩哥走的那條道啊?”
聲音裏帶着股子混不吝的勁兒,往椅子上一坐,兩條長腿隨意岔開,挑眉看向墨長亭。
墨長亭看着他這副德行,笑罵道:“明知故問,你是什麼東西心裏沒點數,季鶩,你今年26了吧,再過幾年得娶妻了,你這樣有人嫁你嗎?”
墨長亭想到了什麼,笑道:“寧城圈子裏,這些千金小姐聽見有你的局,人家都不願意來。”
洛麒麟聽見他鶩哥的名聲不好,擔心他以後會孤獨終老。
一臉擔憂道:“哥,那你以後怎麼辦啊?”
季鶩斜睨了他們一眼:“哼,你們還擔心我呢?”
常銘想了想,季鶩確實有可能找不到女人。
季鶩比他和洛麒麟大了三歲。
他從小到大,在一所學校不會超過半學期,基本上都是打架鬥毆開除的。
那些女孩兒見了他,都繞道走。
他們高一時,季鶩轉到青景一中上高三。
高二五班有個女孩不怕他,天天給他送早餐來着。
但女孩是通過給洛麒麟,讓洛麒麟轉交的。
季鶩不要,洛麒麟自行解決了。
一個半月後,被那女孩知道。
氣沖沖的跑到班上來,扇了洛麒麟一耳光。
認爲是洛麒麟沒轉交給季鶩,自己偷偷留着吃。
洛麒麟當衆被女孩扇臉,面子都沒了,氣得臉紅了起來。
季鶩後來知道,拽着那個女孩在洛麒麟面前,讓她道歉。
那個女孩當時不可置信的眼神,常銘現在都還記得。
從那以後,學校裏沒女孩再敢喜歡季鶩。
青春期,少男少女們都會萌動出愛情小芽。
傅深是有等待的人,不談戀愛,他們倒是也能理解。
但季鶩確實是個異類。
又不是什麼眼裏只有學習的大學霸。
每天書都不知道放哪裏了,上課睡覺,下課玩手機。
中午在學校裏吃完飯就回家,下午的課也不上。
他別說成績了,語文會認字,數學能識數,其他科,書都沒影。
英語倒是下了功夫,畢竟他經常去國外打拳賽,得和人交流。
他們這群人,只有季鶩參加高考,他總分337,英語考了138。
文藝女孩瞧不起他,愛玩的女孩又怕他。
至於圈子裏的千金小姐,不僅瞧不起他,還害怕他。
季鶩以後打光棍的可能性可太大了。
想到這裏,常銘也開口勸道:“鶩哥,你沒事同女孩交流交流唄。”
季鶩正靠在沙發上嗤笑一聲,聽到常銘的話,抬了抬眼皮,“老子沒那閒工夫。”
墨長亭喝了口酒,砸嘴道:“以後我們兒女環繞,你可別後悔。”
季鶩聞言,無所謂地笑了笑。
墨長亭見不得他這副模樣,嘲諷道:“就你這樣的,以後想找都找不到。”
洛麒麟聞言立馬撅嘴,握緊拳頭捶了一拳墨長亭。
不許說他鶩哥。
墨長亭嫌棄的把他的手拍開。
季鶩睨了墨長亭一眼,“我找不到,不代表別人不能來找我,過幾天你鶩哥我就定婚了。”
這話一出,酒吧裏瞬間安靜下來。
洛麒麟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墨長亭頓了一下,噗嗤一聲:“吹你死牛。”
常銘也覺得不可能。
季鶩看見他們臉上的表情,臉黑了下來,隨後又被氣笑了。
他就這麼差勁,沒女人能看上?
正要說話,傅深走了進來。
坐在沙發上問道:“聊什麼呢?”
常銘低聲道:“阿鶩說,他要訂婚了,還是女方家提的。”
傅深挑眉,嗤笑一聲,看向季鶩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勢利了,都開始在兄弟面前瞎吹了。”
季鶩挑起眉頭,青筋直跳,“你幾個意思?”
傅深拿起酒杯,“沒什麼意思啊,上次還把女孩扔山上呢,還有人願意嫁你?”
語氣一轉:“難不成,你把她扔山上,她逼你負責了?”
季鶩嘴角撇着,痞氣十足道:“你們就酸吧。”
墨長亭揶揄的看着他,問道:“來,那你說說,哪家的女孩上你家提親去了。”
季鶩抽出煙,叼在嘴裏,“秦家,叫秦驚月。”
洛麒麟眨了眨眼,覺得吧,傅深說的沒錯,季鶩現在確實變得挺勢利的。
這種話都說出口了。
還秦家。
秦驚月?
寧城千金圈裏,公認長得最好看的那個?
他這說謊也不打草稿。
洛麒麟覺得他這樣不好,大家都是兄弟,你還在兄弟面前吹牛,真不夠意思了。
洛麒麟皺眉道:“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雖然,你,確實,不,怎麼,額,不怎麼受女孩子喜歡,但是你這牛吹的也太大了。”
墨長亭低頭笑着。
“這也不是什麼丟面兒的事,其實你條件還是挺好的,收收你的脾氣,學學怎麼討女孩兒歡心,估計會有女孩喜歡你的。”
傅深笑笑,沒說話。
季鶩看着他們一言難盡的表情,把煙從嘴裏抽了出來,拿在指尖摩擦。
他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咬牙道:“你們不相信?”
墨長亭收斂了幾分笑容:“行行行,信你,好了好了,時間差不多了,你們上二樓包廂內,我要開業了。”
洛麒麟聽到開業,問道:“是不是要放鞭炮和剪紅布啊,帶我一起唄。”
墨長亭轉頭,輕蔑的看着他:“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