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勾引錯人了
孟宜歡咬了咬牙,她打算裝作不認識謝涔之。
三十六計走爲上策,匆匆和鄔鳴珂告辭後她便按照原計劃丟下手帕,隨即往碧水閣走。
“姑娘!”鄔鳴珂撿起手帕,想要喊住人,偏生他再抬頭時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通往碧水閣的小路有兩條,但殊途同歸,鄔鳴珂隨意選了一條便追了上去。
等到孟宜歡走東邊這條道時,她發現鄔鳴珂並未追上來,反倒是在湖對岸看到了鄔鳴珂的身影。
這下她反應過來,自己和鄔鳴珂並非同一條路。
但要換條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她要是不抓緊這次機會,下一次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
她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只有被抄家慘死這一條路了!
她和不遠處的小桃對視一眼,將目光投擲到了澄澈明淨的湖面上,大不了自己到時候遊到對岸就是了。
而後,她想也沒想就直接跳了下去。
聽到落水的‘撲通’聲,岸上很快就響起了小桃的聲音,“快來人啊,我家小姐落水了!”
孟宜歡許久都沒有鳧水,此刻遊的有些吃力,加上春湖水冰冷刺骨,身體失溫也快,中途她都嗆了好幾口湖水。
好不容易快要遊到對岸,都快看到鄔鳴珂的衣角了,誰知這時自己的腳踝被那長長的水草給纏住了。
她拼命地掙脫欲往外遊,想要開口呼救,冷水盡數灌入口鼻之中,溺水的窒息感瞬間襲來!
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得模糊起來,甚至連周圍的聲音都快要聽不到了,她的身體下意識放棄了抵抗。
就在她以爲就要這樣出師未捷身先死時,有道身影落入湖裏,湖水再度掀起波瀾,連同湖面上散落的玉蘭花瓣都蕩漾開來。
她想要看清是誰,可眼皮好似有千斤重,半點也睜不開,耳邊更是嗡鳴不止。
就在她迷迷糊糊間,她被抱到了岸上。
有人拍了拍她的臉,或許是見她沒反應,開始按壓她的腹部,但她的意識越來越沉了。
就在這時,唇上一抹溫熱覆上,舌尖的溼軟讓她莫名感到有些熟悉,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氣流嘶嘶地破開了氣管中那些滯澀的湖水。
下一刻,她嗆咳着吐出了湖水,新鮮的空氣爭先恐後地鑽入她的肺裏,而後她抓住了身旁人的衣擺,那料子摸着就知道很舒服,越舒服的料子往往就越貴,她喘息着輕聲道謝:“多謝小侯爺搭救。”
話音才落,頭頂傳來一聲譏誚的笑。
“誰是你的小侯爺?”沉沉冷冷的音色在耳邊響起,她緩緩睜開眼,對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眼。
是謝涔之!
“怎麼是你?”孟宜歡雙手撐地,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那你希望是誰?”謝涔之微微挑了下眉,他抬手掐住她的臉頰,而後迫使她扭過頭去,“哦,是他嗎?”
孟宜歡一眼就看到了僵立在不遠處的鄔鳴珂,他手裏還攥着自己的手帕,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們這邊。
完蛋了,這下該怎麼解釋?
她就要站起身,腰肢被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扣住,身體不受控地倒在了那滿是冷白梅香的懷中。
旋即,她的頸側傳來冷冽的氣息,耳尖被溼濡沾染,是謝涔之這個在咬她的耳尖,她不自覺地輕哼出聲,“你做什麼......”
他明明知道自己哪裏最敏感,還要這樣做!
她扭過身,用力推開身後的人,芙蓉面蔓延上漸漸煙霞般的薄粉色,眼眸泛着淺淡水霧,惹得人更想要再過分些。
謝涔之眸色如凝墨,手搭在她腰間的力度也增強了些,手背處冷白皮膚下突起幾道嶙峋的青色脈絡,“我做什麼你還不清楚嗎,讓他知道你就是個蕩/婦!”
最後那兩個字他特地加重。
而此刻,那鄔鳴珂也悄然轉過了身。
孟宜歡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遠,眼裏也越發絕望,仿佛自己那殘存的希望正在一點點的破滅......
等到人完全消失,腰間力度鬆開,她倏地站起身看着坐在地上的謝涔之,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終究只是抿緊了唇瓣轉身要離開。
“你就這麼走了?”謝涔之拍了拍衣擺處沾染的花瓣,視線停留在她身上。
孟宜歡低下頭,這才看清了自己此刻的光景——
只見這具窈窕纖細的身材下那薄薄春衫緊緊貼合在她肌膚上,前曲線的弧度都勾勒分明,甚至隱隱都能瞧見她今所穿的肚兜顏色是什麼。
她下意識捂住口,卻看到有侍衛正在遠處悄悄盯着她,那眼神像是要將眼珠子都黏在她身上似的,沒由來的讓她感到一陣惡心。
而謝涔之顯然注意到了,他微微眯着鳳眸,那侍衛驚慌失措地低下了頭。
守一徑直用力拍打着那侍衛的後腦勺,“主子的女人你也敢看,不要命了?”
侍衛捂着頭,小聲嘟囔,“呿,主子可是恨不得那個女人去死,怎麼可能在乎這些個?”
孟宜歡渾身都在哆嗦,方才窩在謝涔之的懷中不覺得冷,此刻冷風一吹,雙腿都在止不住地打顫。
就在她準備縮在地上等待小桃拿衣服時,頭頂扔來一件燥的玄色金織披風,“披上,過來。”
她循聲看去,只是看着謝涔之往遠處的碧水閣走去。
她並不打算去,可下一秒,謝涔之便寒聲威脅道:“你可以不來,但我能今晚就讓沈家被抄家。”
沒了法子,孟宜歡只好跟上前去。
而守一也跟在謝涔之身側,“主子,那閣樓裏屬下看過了,沒人。”
“你去外面守着。”謝涔之腳下步履不停,眼眸含着泛冷的笑,“順帶去將剛剛那個侍衛的眼睛剜了。”
守一遲疑了下,而後離開。
謝涔之來到碧水閣中,端坐在紅木扶手椅上,案桌前是一盞才泡好不久的陽羨雪芽,茶香淡雅,熱騰騰的霧氣將他棱角分明的臉都模糊了幾分。
孟宜歡有些猜不準他要做什麼,只是抿着唇不說話。
謝涔之輕啜了口茶,慢條斯理道:“若我猜的沒錯,你是打算勾引那個小侯爺,好改嫁逃過被抄家吧?”
孟宜歡蜷了蜷手指,從善如流地答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孟宜歡,再裝作不知道就是愚蠢了。”謝涔之將茶盞往桌上一擱,‘咚’的一聲悶響,仿佛震在了孟宜歡的心口處,“我勸你還是不要再做那些無用之功,好好等着引頸就戮才是。”
孟宜歡別過臉,“那也比什麼都不做的要好。”
謝涔之輕笑一聲,腳步緩慢地走到她面前,“也是,你這麼惡毒的一個人,禍害都要遺千年呢。你想不死嗎?”
孟宜歡聞言不禁朝謝涔之望去。
謝涔之抬手就要撫在她的臉上,卻是被她躲過了。
他指尖微頓,視線緩慢地從她殷紅唇瓣上掠過,眸光諱莫如深,“在這裏伺候好我,我就饒你一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