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開局偷情寡婦要再嫁6
鄭老爺子還沒說話,但鄭福作爲薛春歡的公爹,看到兒媳婦這麼說,心裏已經產生了動搖。
比起兒媳婦偷人害死了自己的孫子,鄭福心裏更希望兒媳婦是冤枉的。
畢竟大兒子文海已經走了,他不希望兒子死後,村裏人談論起兒子,都是文海媳婦靈堂偷人這種丟人的醜事。
“爹,要是她說的是真的,安兒不能枉死。”
鄭福語氣狠厲,要是安兒真的像薛春歡所說,是被害死的,鄭福想到這裏,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粗糙的褐色手背上露出明顯的青筋。
鄭老爺子看着二兒子眼底的血絲,“老二,你放心,要是安兒的事不是意外,我們鄭家絕對不會放過背後的人。”
鄭老爺子在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低頭哭泣的薛春歡身上,他還有話沒有說完,要是這只是薛春歡推卸責任的謊言,安兒因爲她發生的意外,鄭老爺子也不會放過薛春歡。
牛大芬沒想到公爹和二弟會真的去相信薛春歡的鬼話,着急忙慌的開口想要揭穿這個蕩婦的陰謀。
“爹,這賤婦偷情,是我和村裏不少人親眼看見的,您可不能因爲她的三言兩語就信了她的鬼話。”
“還有二弟,這賤婦受不了寂寞,文海才走了半年不到,她就敢在我兒子靈堂旁和奸夫偷情,這賤人長這麼個狐媚子模樣,平裏肯定沒少勾搭人。”
“這綠帽子是在文海去世前還是去世後戴上的都說不準呢!”
春歡看似哀痛的不行,實則一直在觀察在場的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這些人裏,牛大芬這個大伯娘是最希望把自己偷情的罪名做實,讓自己死的。
而對於自己相對友好一點的,情緒更平靜的,就是三叔夫妻了。
特別是三嬸田喜春,好像更願意相信自己的話。
春歡心裏有了猜測,這平裏木訥寡言的三嬸,暗地裏的小心思恐怕也不少。
又或許說,因爲只生了一個閨女,在鄭家田喜春的地位最低,平裏也最爲‘孝順’長輩。
牛大芬作爲長房長嫂,自覺高兩個妯娌一等,而二房的弟媳楊樹梅有兩個兒子一個閨女,在老鄭家同樣底氣十足。
牛大芬只能把壓榨的對象選擇三房的田喜春幾人。
田喜春因爲沒有生兒子,自然只敢唯唯諾諾的答應,三房的人像老黃牛一樣在鄭家做着付出。
屬於牛大芬的活計,都被牛大芬吩咐給了田喜春。
而二房夫妻厚道,從來沒有像大房一樣去壓榨三房的價值。
田喜春明面上沒有任何的怨言,心裏恐怕對大房早就堆積了很大的不滿。
之前有安兒這個四代長孫,二房的勢頭隱隱約約壓大房一頭,楊樹梅有時候看不過去大房欺負三房,會幫三房一把。
鄭老婆子在二房替三房說話的時候,也會給二房的面子,呵斥牛大芬幾句,大房只能收斂很多。
現在眼看二房出事,到時候鄭家大房占據了優勢,三房的處境就更加不利。
長年被大房的人壓制的田喜春,現在應該也是除二房的人外,最不希望二房出醜聞的人了。
春歡心裏明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只是可惜三房的人在鄭家的地位最低,只能幫點小忙。
看着因爲牛大芬話而變臉的衆人,春歡當然不會讓髒水潑到自己身上。
別說原主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就是原主做過現在這種情況,她也不能承認。
春歡覺得原主雖然謀算過再嫁,但也只是起了個頭,沒被任何男人占過便宜,所以她一點也不虧心。
“大伯母,你也太惡毒了,上趕着要給我家文海戴一頂莫須有的綠帽子,我雖然不是長輩心目中那種賢惠的妻子,可我也懂禮義廉恥,你不能因爲不喜歡我,就污蔑我的清白。”
薛春歡沖着牛大芬說完轉頭看向鄭家父子,“爺,爹,我薛春歡對天發誓,這麼多年,我只有文海一個男人,要是我之前有對不起文海過,那就讓我穿腸爛肚、天打雷劈而死。”
這個時代的人都信鬼神之說,見薛春歡敢發毒誓,原本因爲牛大芬話懷疑薛春歡在鄭文海還在世的時候是不是就在外勾搭的想法總算打消了一點。
可薛春歡偷情的事是衆目睽睽之下,幾雙眼睛都看見的,村裏的婦人傳的有鼻子有眼,鄭家的人自然也不會相信薛春歡是清白的。
“都死到臨頭了還不承認,你沒偷情,那你那天嘛消失那麼久,不是和奸夫偷偷摸摸去了還能是嘛去了。”
牛大芬呸了一下,一口濃痰直接吐到地上,薛春歡看的直犯惡心。
幸好這口痰是吐在地上,要是吐在春歡身上,春歡絕對讓它物歸原主,怎麼出來的,怎麼給自己咽回去。
薛春歡那天說有事要去娘家的時候,也只告訴了小叔子鄭文河一人。
鄭家的其他人只知道當天薛春歡從家裏出去,等再見到人,就是她衣冠不整的躺在地上的時候。
“你說你是冤枉的,那你那天消失那麼久,是做什麼去了?可是有人親眼看着你出門去,你就先解釋去哪裏了吧?”
“還有,你不承認安兒是因爲你的疏忽沒的,說他是被害的,那你就告訴我,是誰害的安兒。”
鄭老爺子難得一口氣說這麼長的一段話。
說完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薛春歡,像刀鋒一樣鋒利,似乎能刺穿人內心的深處,將一切僞裝給看穿一樣。
可對上鄭老爺子的目光,春歡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心虛,臉上神色坦蕩中帶着哀痛。
“爺,那天我是回了趟娘家,您要是不相信,可以讓爹去我娘家那邊問,我當時回去雖然看見的人不多,但還是有薛家村的村民看見的。”
“好啊,看來你還是回娘家那邊偷情去了,看樣子你娘家人也一直在給你打掩護,我就說你一個守寡的小婦人,沒事就喜歡回娘家,看樣子是爲了方便和姘頭約會啊。”
牛大芬一臉看透薛春歡的模樣,又迫不及待的跳出來。
“如果不是這次那個奸夫被你從娘家帶到這裏,我們還不知道被你和薛家人隱瞞多久,你們薛家欺人太甚。”
牛大芬如果說之前是氣惱薛春歡污了自己兒子的靈堂,現在更多的是對薛春歡的恨意,還有對二房的打壓。
只要二房出了這麼一個不知廉恥的兒媳婦,自己大房的腳跟才能站的更穩。
之前二房的楊樹梅敢和自己這個長嫂嗆話,還不是因爲安兒那小崽子給的底氣。
現在安兒沒了,自己大房雖然是個孫女,可也變成了唯一的第四代,加上那些醜聞,二房自然也就比不上大房。
三房只有一個閨女,將來三房能指望的,還得是自己長房的兒子,三房現在出點力也是應該的,天下可沒有白的的午餐。